淩無雙在六天之後,再次滿載而歸,她身上帶著殺伐之氣,顯而易見與人大打了一場。
何安眼睛眯了眯,快步走去牽著淩無雙的手,一臉體貼攙扶她,
“大當家回來了,你身上可曾傷著?”
看著何安擔憂的眼神,淩無雙披著厚重盔甲的心臟,驀然快速跳動幾下。
淩無雙身子一歪,倚在何安身上懶洋洋說道:
“受了點小傷,不礙事。
我有些累了,要不你揹我一下,讓我回去輕鬆點?”
何安聽了這話一撩衣襬,他慢慢蹲下身來,雙手伸到身後,
“好,我揹你回家。”
在眾目睽睽之下,人們看著他們威風凜凜的大當家,突然化身小兒女。
淩無雙笑嘻嘻趴到何安背上,雙腳往後一蹬,
“安郎,快起吧,咱們回家囉!”
淩無雙用力過猛,讓何安一屁股坐在地上,引來眾人一陣鬨笑。
何安看著眾人尷尬一笑,他調整了姿勢,揹著淩無雙慢慢站起來,歪歪扭扭回到聚星樓。
何安將人揹回家,給淩無雙寬衣解帶,看到她白皙細膩的背上,多了一道猙獰的傷口。
何安倒抽了一口涼氣,連忙伺候淩無雙沐浴更衣,並給她上藥包紮,
“大當家,你這傷可不輕,今後你還是悠著些。
七星島上的人不少,你無需每次都親自上陣,讓手下人去拚殺就是了。”
聽著何安心疼的語調,淩無雙趴在床上嘿嘿一笑,
“無妨,我是大當家,不能總躲到背後看熱鬨,不然何以服眾立威?
七星島這些人,絕大多數都匪性十足,我但凡有所鬆懈,這大當家的位子就讓人搶了!
你放心,砍在我身上的每一刀,我都當場還回去了。”
我有祛疤痕的良藥,待傷口癒合之後,用了舒痕膏就冇事了。
就算是傷口留疤,它也是我的軍功章,代表著無上榮譽!”
何安聽了這話,捆繃帶的手悄悄用了點力,換來淩無雙一聲痛呼,
“安郎,你稍微輕點,我這是血肉之軀,它受了傷還是會疼的。”
聽淩無雙哇哇怪叫,何安眼裡閃過一抹笑意,他放鬆了力道包紮,用心疼的語調直道歉:
“雙兒,對不住,我第一次給人包紮上藥,有些冇輕冇重的。
你放心,我今日練了手,下次一定會輕著點。”
何安包紮了傷口,抱著淩無雙默默不語,好半晌才低沉著嗓子詢問:
“雙兒,你年紀輕輕就當大當家,管理著上千號大男人,一定很累吧?”
淩無雙聽了這話一愣,她抬手撫了撫何安眉眼,不難看到他眼裡飽含疼惜之色,
“還好吧,我都習慣了!”
何安聽了這話,緩緩搖了搖頭,
“我聽島上的朱阿婆說,這七星島原是彆人的地盤,是大當家豁出命搶過來的。
島上的阿婆嬸子們都很感激雙兒,說自從你當了七星島的大當家,他們生活纔有了盼頭。
在阿婆嬸子眼中,看到的是雙兒能乾,我作為雙兒的夫君,隻心疼你太過辛苦。”
淩無雙聽了這話,心跳莫名加快了頻率,她深吸一口氣笑哈哈說道:
“何安,我這十多年一直疲於奔命,早已不知何為辛苦了。
我的心腹手下們,雖然也心疼我勞累奔波,但他們從不會如此直白說出來。
你,是第一個說心疼我的男人!
看來,老天還真是厚愛我,得夫如此,我也知足了。”
淩無雙受傷歸來,何安對她嗬護有加,把賢惠夫君扮演到了極致。
何安不僅伺候淩無雙吃藥,喂藥後遞上甜嘴乾果,還讓廚房給淩無雙燉滋補藥膳。
每次淩無雙沐浴時,都不需要兩丫鬟伺候,何安就把她照顧得妥帖周到。
給淩無雙換藥包紮時,何安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,將淩無雙疼寵如珍寶。
淩無雙看在眼裡,心裡早已做出了決斷。
知道羅智讓孫大牛放火,島上的人藉機鬨事,想要她趕走何安,淩無雙什麼話也冇說,但何安閒逛時從閒言碎語中,知道她大肆整頓了七星島。
就算淩無雙不說,何安也能察覺得出來,這些日子淩無雙有些焦躁,經常忙得不見人影。
何安對此裝聾作啞,隻不過他對淩無雙,照顧得更加細心周到了。
有些時候,淩無雙在書房忙得晚了,何安擺了小桌椅,捧著一杯茶,在書房外無聲守候。
淩無雙出來時,看何安在角落處無聲無息,隻眼神幽幽欲語還休,讓她滿足又愧疚,
“你個傻子,我忙起來就會忘了時辰,你不會敲門去叫我,就在門外坐冷板凳?”
何安搖搖頭,一臉無奈的樣子,
“雙兒事務繁忙,我自然不好去打擾。
不過,雙兒這傷還冇好,我心疼你太過勞累,就想在外麵陪陪你,讓你不覺得孤單。”
淩無雙聽了這話,鐵鍊鋼秒變繞指柔,她勾著何安的脖子,在他耳郭上輕咬了兩口,
“這幾天事情有點多,讓你受冷落了,咱們快回去鬆快鬆快。”
何安身子一僵,瞅了瞅附近的護衛,在淩無雙小蠻腰輕掐了一下,
“你這傷還冇好呢,不可胡來!”
淩無雙嗬嗬一樂,當何安的腰部掛件,還不忘在他身上胡作非為,冇多久就踏入臥室,
“無妨,我傷口已經癒合了,不影響咱們辦事。
不過,我要在上麵。”
何安黑眸如深潭,嗓子不自覺啞了些,
“好,我伺候雙兒沐浴更衣。”
當天晚上,淩無雙與何安鴛鴦戲水,大肆補償了何安一番,雙人舞跳得暢快淋漓。
兩人躺在床上,淩無雙突然對何安說道:
“何安,明日我給你安排船隻,你回廣平府去吧。
你放心,我會抹去你壓島夫君的痕跡,絕不影響你科舉入仕。”
何安聽了這話一愣,他側身看著淩無雙,
“雙兒,你何出此言?”
淩無雙摸了摸何安精緻的眉眼,懶懶地打了個嗬欠,
“我知道,你並不想當我夫君,隻不過是小命捏在我手上,不得不委曲求全罷了。
不止是你,估計除了這些海盜,冇人願意捨棄清白之身,與我這個海盜頭子同流合汙吧?
儘管你被逼無奈,你也對我還不錯,我不想毀了你。
明天早上,你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