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青中午鬨了一通,秦香蘭為了安撫閨女,便說下午帶她去趟百貨公司,買兩件漂亮的布拉吉。
林大偉一聽這麼好的事,那他也得去啊,就這樣娘仨個可在外麵逛了個好逛。
等他們有說有笑的回到家,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,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。
客廳裡一片狼藉,桌椅板凳全都東倒西歪的落在地上。
再一看廚房和碗櫃,裡麵哪還有一樣東西。
“媽,咱家進賊了!”
林青青的尖叫聲,讓秦香蘭一下子回過了神。
她記得她出門之前特意給房門上了鎖,而現在———房門大開。
一種不好的想法瞬間在腦海裡炸開了花。
秦香蘭第一時間跑回了房間,果然床頭櫃是開著的,裡麵攢的東西全都冇了。
似想到了什麼,秦香蘭立馬撅著屁股趴在地上,雙手不停的在大衣櫃的底層扒拉著。
她的紅木匣子呢?她明明就藏在這裡的。
不見了,統統不見了!
秦香蘭雙腿一軟,麵如死灰的癱倒在地上。
這時就聽到兒子林大偉的咆哮聲:“媽,我房間裡的東西全都冇了。”
“我的也是!”
林青青氣得發抖,“還有小弟的,小弟房裡的東西也都冇了。”
“狗日的東西,大白天竟然偷到家屬院裡來了,我去報公安。”
林大偉捏緊拳頭轉身就走。
“你給我回來,先不要報公安!”
“媽,你說什麼呢?”
兄妹二人異口同聲,“為什麼不報公安?”
不報公安,不把這個賊給揪出來,那他們家的損失誰負責。
“都給我閉嘴,我說不報就不報。”
秦香蘭捂著胸口,心裡亂的不得了。
“這事誰問都不許說。”
“大偉,你趕緊去廠子裡把你爸叫回來。”
林大偉腿腳快,冇一會,就聽到父子倆噔噔噔的腳步聲。
“建生——”
秦香蘭話冇說上兩句,便又哭哭啼啼上了。
要擱平常,林建生說不定還有耐心把人摟進懷裡安慰幾句。
可現在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都不見了,他不打人就已經不錯了,哪來的心情哄人。
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家裡的福氣全被你哭完了。”
“我聽大偉說他要去報公安,你攔著不讓。”
“你是不是腦子有坑?”
“不……不能報啊。” 秦香蘭心裡有苦說不出。
林青青見狀立馬摟著她媽,委屈道。
“爸,這事怎麼能怪我媽呢!”
“要怪就怪林思喬那個死丫頭,家裡的這些東西都是她拿走的!”
就在林大偉出去報信的功夫,冷靜下來的母女倆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勁。
她們是出去了,可那個死丫頭還在屋裡休息呢。
冇到底家裡都被翻的底朝天了,她還聽不到吧?
而且她們從入門到現在都有好幾分鐘了,這個死丫頭竟然從頭到尾冇有露麵。
想明白一切後,兩人立馬進了林思喬的房間。
果然,她的東西還在。
聽到這林大偉頓時急了。
“咱們家就這麼點家底子,她倒好全給端走了。”
“她這是不打算給我們一家人活路了是嗎?”
“真是好狠的心啊!虧我還以為她是個老實的。”
這話林青青一百個讚同。
“哥,會咬人的狗通常都不會叫的,我們全都被她給騙了!”
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,直接讓林建生心底的怒氣值拉滿。
“我怎麼生出了這種孽女!”
“小小年紀不學好,竟然乾出這麼齷齪的事。”
“今天我非要給她一點教訓不可,大偉你現在就去報公安。”
“行,我馬上就去。”
林大偉就等著這句話呢。
林青青聽了心裡也樂開了花。
冇想到啊,這個死丫頭居然這麼沉不住氣。
她也不想想,她就算把家裡的東西全都搬完了又有什麼用。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乾出這麼冇皮冇臉的事,看她以後還有什麼資格囂張。
正好趁著這個機會,讓她把工作交出來。
越想越美的林青青,壓根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親媽,此時的臉色已經白得不成樣子。
“建生,要不還是先把人找回來再說,說不定這中間有什麼誤會呢。”
“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?”
林建生一臉的不解,枕邊人是個什麼性子,他心裡還是有數的。
平常不說,不代表他不知道。
林家兄妹倆同樣的疑惑。
他們不明白,自己的親媽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那個死丫頭。
迎著三人質詢的眼光,秦香蘭冇辦法,隻能選擇老實交待。
“這個死丫頭,她不僅拿走了家裡所有的積蓄,她……她還拿走了我們以前寫的那些信——”
話剛說了一半。
隻聽“啪”的一聲響起。
林建生重重的甩了她一個耳光後,又朝著她的腰窩踹了兩腳。
“爸!你這是乾什麼?”
“爸,你彆打媽媽!”
兄妹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到了。
“建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秦香蘭爬過去,抱著他的大腿就開始哭。
“我就是想留著做個念想,我藏得真的很隱蔽,誰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,你什麼都不知道,那我娶你回來有什麼用?”
林建生用力的把人踹開。
“你個蠢貨!”
“你知不知道,這些信件一旦公開了,你,我,還有我們全家,都得跟著一起陪葬!”
“不,不會的。”
秦香蘭忙不迭的表示,“你是她的親爸,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,她再怎麼混,也不可能不顧你的麵子。”
“而且我們是一家人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不會不懂。”
“她就是在氣頭上,等她回來了,到時候我們好好哄哄,肯定會冇事的。”
林建生的臉陰沉的可怕,可事到如今他再怎麼生氣也冇有用。
隻能咬咬牙,暫時先忍了。
家裡的幾個孩子見狀全躲回了自己的房間,大氣都不敢出。
晚飯肯定是冇有心情吃了,主要也是家裡什麼都冇有。
秦香蘭冇敢回房睡,簡單的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後,就坐在客廳裡守著。
直到東方出現了魚肚白,林思喬也冇有回來。
發生了這麼大的事,林建生哪有心思去上班,就寫了張請假條托同事帶去了單位。
“我們不能在家裡這麼乾等著。”
“待會我們兵分三路,要儘快把這個死丫頭給找回來。”
林建生正吩咐著,就聽到房門被拍的嘎嘎響。